直到我的膝盖中了一箭(我的膝盖中了一箭…怎么评论_)

“神仙,也会动情?”

仙君说:“对别人不会。对你,会的。”

他温柔地抱着我。

下一秒,却用剃魔刃刺进我的身,剜出我的心,去救他的小仙女。

魂飞魄散前,我想,我没有了心,从此再也不会念你,想你,爱你。真好。

直到我的膝盖中了一箭(我的膝盖中了一箭...怎么评论_)

一、

大荒八千八百年,仙界与魔界爆发了一场战争。

战争是我挑起的。我刚刚登上魔主之位,就纠集数万魔军杀往仙界。

魔军在我的带领下,所向披靡,夷平了数十个仙山神洞,三位上仙断送在我手中。

尤其是那可怜的雅宋仙女,三魂七魄都被我捏得稀巴烂,连轮回都入不得了。

雅宋的未婚夫,帝子楚暮,前来会我。

是夜群星暗淡,我等候在无心河畔,身后是凶神恶煞的十万魔军。

河对岸,一个白衣男子盘坐抚琴,琴音空远,冥冥间有摄魂夺魄之气。

一曲奏完,他站起身,隔着一条河,与我相望。

算一算,他离开我有五百年了。

五百年前,他把我抛弃在魔界,任我受尽凌辱,任我自生自灭。

五百年后,我这个不怕死的女魔头,闯入仙界,只为见他一眼。

我红袖翻动,顷刻之间飞过无心河,来到他面前。

他比五百年前更清癯了,白衣玉冠,俊容淡漠,仙气如一层霜雪覆在周身。

“师父,一别五百年,别来无恙。”我对楚暮嫣然一笑。

他抚着我的头发,低声责备:“徒儿,这次你太过顽皮了。”

“我早就说过,有朝一日会杀上仙界来见见世面。”

他不再说话,把我拥入怀中。

我把头埋进他胸膛,如同一个乖巧的婴孩,卸下全部防备。

忽然,我的身体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。我感觉我的后背,心脏的位置,好像被某种利器给扎透了。

我抬起头,看见他眼里的杀意。

我想推开他,却被他牢牢锢在怀里,无法动弹。

他的声音温柔又冰凉:“徒儿,你的本事是我教的,你却用来残杀无辜生命,你就是这样报答师恩的?”

我呼吸沉重,胸腔的血返流到咽喉,说不出话来。

雅宋与你无怨无仇,你为何下此狠手?”他用力,手中的剃魔刃又在我的身体里深入一寸。

血从我口中溢出。魔元像泻闸的江水,从身体里快速流逝。

“欠下的债,总要还。徒儿,借你的红咒魔心一用,救那些被你打坏仙元的神仙,还可以让雅宋重返轮回。”

原来,他是想拿走我的心啊。

与他相拥之时,我满心里想的,都是我们破镜重圆,我原谅他的背叛,他也原谅我的任性。

可他心里想的,却是如何取走我的魔心,去救他的未婚妻。

在杀戮中早已麻木的魔心,突然有了一丝痛感。从钝钝的痛,变得清晰而尖锐,最后撕心裂肺。

魔元从我的体内快速流走,我周身的魔气淡了,就像繁花洗去铅华。我被打回原形,变回了五百年前那个普通的小女魔

这也意味着,死亡即将来临。

我枯竭的速度很快,如果不是他的臂膀托着我,我已经瘫软在地。

他把我紧紧拥在怀里,吻了我的唇。

然后,毫不犹豫地拔出剃魔刃。

鲜血喷簿而出,溅了他满身,染红他的白衣。

我的身体开始透明。他将我抱得更紧,好像怕稍一松手,我就会随风而去。

黎明第一缕阳光从白雾中射出,无情将我穿透。我的身体碎成红雪,被风一吹,纷纷扬扬洒向河面。

湮灭之前,我看见的最后景象,是他手中捧着一颗滴血的心,我的红咒魔心。

那心还在砰砰跳动,也许还带着温热,是我对他残余的爱意。

这爱意,也终会凉彻。

二、

五百年前。

仙帝之子楚暮得罪了恶仙黑血,遭到迫害,身受重伤离开仙界。

黑血在人界和妖界都布下天罗地网,楚暮只好逃到黑暗混乱的魔界。

他是仙界最尊贵的帝子,而我是魔界最底层的小魔。我们本来永生永世不会有见面的机会。

可这次,我不知是踩了多大一坨狗屎运。

他躺在烂泥堆里,白衣沾血,乌发染尘,却还有令人惊鸿一瞥的本事。

我思考片刻,决定先劫财,后劫色,再吸了他的仙元。上仙浑身都是宝,一万年遇一回,必须吃干榨尽,不能浪费。

可我打错了算盘。即便只剩两成功力,堂堂楚暮殿下对付一个不入流的小野魔还是不成问题。

我被楚暮打得满地找牙,心服口服,向楚暮磕了三个头,便要拜他为师。

楚暮本不肯,我死皮赖脸死缠烂打,楚暮拗不过,便道:“也罢,我教你功夫,作为交换,你替我寻一处隐蔽安全的庇身之所吧。”

我带楚暮去了自己的家。我家就是尸骨山的一个破山洞,和温馨不挨边,只能勉强遮风避雨。

但也够隐蔽,够安全。

我替楚暮找来草药、食物、清水,楚暮问我:“小魔头,你叫什么名字?”

魔头?你太瞧得起我了。我天生蠢笨,一点魔力都没有,在魔界属于最底层的蝼蚁。

我不敢看他,很不自信地回答:“那个……我,我叫魅宝。”

我是个孤儿,很小的时候,双亲被仙庭杀死,遭的是最最可怕的剃魔刃,灰飞烟灭了。

我指着头顶的天空说:“总有一天,我要杀上去,送那些神仙去阴间吃屎。”

楚暮望了望魔界暗红色的天空,不以为意地笑了。他并不把一个小野魔的话放在心上。

伤好以后,他开始教我法术。

可我资质平庸,怎么学也不上道。

他很耐心,一教我就教了十年。

十年,对于他漫长的生命来说,只是弹指一挥间。

可也是这十年,仙界最尊贵的帝子,与魔界最卑微的小魔,两心相悦了。

这是天底下最不可思议、最大逆不道的事。可我们偷到了极致的快乐。

每天清晨,他把睡懒觉的我拉起来,带我练功。下午去山林里打野味,晚上在月下,他穿着白衣弹琴,我穿着红衣练舞。

我没读过书,他就给我讲他在仙界读过的书。

我说:“仙界真是个好地方,真想杀上去里去看看。”

他问我:“徒儿想去仙界?”

我摇头:“还是和你待在这山洞里最最好,我哪也不想去。”

“我也是,哪也不想去,累了。”

楚暮没骗我。他确实堕落了,不想回仙界了,他只想和我这个平凡的小女魔在深山里待个千千万万年,与世无争,不被打扰。

树欲静而风不止,有一天,恶仙黑血找上门来。

他找了楚暮十年,终于在魔界的尸骨山找到了他。而楚暮潜心修炼十年,功力与当年不可同日而语。

尸骨山一战,黑血大败,死于楚暮的琴弦之下。

此事震惊仙界。横行仙庭数百年的恶仙黑血,就这么谢了幕。

普天同庆。但这对我与楚暮来说,未必是件好事。

楚暮的行踪暴露了,仙界派了一大拨人,浩浩荡荡来接他回仙庭。

我问楚暮:“那师父可以带我一起回去吗?”

他没有回答我。从他悲伤且无奈的眼神可以看出,我这个问题太幼稚了。

楚暮的叔父,慈眉善目的泰和仙尊,好心告诉我:“姑娘,魔跑上仙庭,是要遭剃魔刃的。”

“那就不要让楚暮走了,我在魔界陪他。”

“上仙擅离职守,与魔私相往来,是要上诛仙台的。”

“……你们仙庭怎么这么多屁事?”

泰和仙尊捋了捋白胡须,“姑娘,我们家楚暮,乃仙帝之子,身负侍奉天地、普渡众生的重任。”

哦,原来他这么厉害的,我以前都没听他说过。

时辰已到,众仙催促,如果再不走,可能令魔界不安,挑起战端。

楚暮吻了一下我的额头,轻轻把我推开。

我攥着他的袖子,他把袖子抽走。

我想跟上他的脚步,他一掌把我推倒。

他周身散发出白色仙气,如同一个结界,我无法再靠近。他淡漠地望着我,“徒儿,这是我欠你的。以后我不能陪伴你了,但我的心,永远是你的。”

当楚暮带着仙界众人浩浩荡荡飞离魔界时,尸骨山下,我倒在血泊里。

血从我身下汩汩流出,那是我孩子的血。

是的,我和楚暮有了孩子,仙与魔的孩子,数遍四海八荒大概也就这一个了。这是不是意味着,仙与魔并非天生水火不容?我们也能有爱的结晶。

可楚暮还不知道这事,而且永远不会知道了。

楚暮带着众仙离开时,有一个仙女留了下来。

那时的我还太单纯,并不知道有些人长得很仙女,内心却很魔鬼。

她柔声细语,安抚悲伤痛哭的我。

却趁我不注意时,一记降魔鞭,狠狠抽在我背上。

我被打趴在地。她的鞭子密如雨点,每一下都能打掉我好几年的修为,连同我的孩子。

打得累了,她收回降魔鞭,擦掉手上的血,气喘吁吁道:“本想赏你个灰飞烟灭,可惜这次出门忘带剃魔刃了。只好用降魔鞭打掉你的全部修为,以后安分点儿,别再痴心妄想攀附天上的神仙。”

只剩一口气的我问她:“你是谁?”

她懒懒一笑:“我啊,楚暮上仙的未婚妻,幼庄宫大仙女雅宋。”

三、

不过,我还得感谢雅宋。

她的降魔鞭,意外打掉了我身上的封印,把红咒魔心唤醒了。

我这才明白自己并非天资愚钝,我生来拥有一颗天地间最强大的红咒魔心,只是不知为何一直被封印住了。

封印解除,魔心苏醒。

我躲进深山,修炼了三百年,用楚暮教给我的法术。

三百年后,等我从深山里走出,天下无敌。

魔心跳动起来,魔血流淌起来,魔性复苏过来。我的双眼变成红色,我的双手渴望鲜血。杀戮的本能掌控了我。

我举起砍刀,大杀四方,砍过一条街,砍翻一座城,砍遍魔界的每一个角落,顺我者死,逆我者死。去死,全都去死。

偶尔停下来,闻着空气中的血腥香甜,我空虚的心才稍稍充实。

杀到最后,魔主一家子都死在我手里。

我成了魔界有史以来第一个女魔主,他们都说我是有史以来最残暴的魔主。

残暴,只不过是我的本能,是一个魔的基本素养。

战火持续了很久,将近二百年的时间。后来仙界都看腻了,懒得再理会。反正战火不烧到天上来就好。

而我闹腾这么久,楚暮始终没有理会过我。他似乎已经把我忘了,我安插在仙庭的细作告诉我,甚至一连好几十年,楚暮上仙都不过问魔界的任何情况。

直到最后那几年,仗打得越来越凶。战争双方为了夺取最后的胜利,都发了疯发了狂,连带着妖界和人间也遭了殃。

魔主麾下大将鲨岚被我打败,走投无路逃往人间,我亲自追杀过去,撒了一把噬天瘟虫,把鲨岚啃成了一堆白骨。而同时,恐怖的瘟疫迅速在人间蔓延,生灵涂炭。

大荒八千八百五十五年,我杀进魔宫,魔主仓皇出逃。

我一路追杀,杀到了妖界,又杀到了人间,一路鲜血淋漓,最终在人间与仙界的交汇处,把准备向仙庭求援的魔主斩杀。

我一身红裙、满手鲜血,傲然立于云端,看着通往仙界的路。我多么想继续杀上去,去看看仙界的样子,见一见我思念了五百年的师父。

师父,我离你越来越近了。你,感觉到了吗?

四、

这次,我没有贸然进犯仙界,打道回府,准备休养生息几年,再谋大业。

一年之后,楚暮上仙与幼庄宫雅宋仙女订婚。

他们订婚那一日,我的魔心剧烈跳动,身体里的魔血快要沸腾。我的魔爪指向天空,号令千军万马:“仙界这么大,杀上去看看!”

一边是刚刚从战火和鲜血中蹚出来的凶悍魔军,一边是数千年没有经历过战事的柔弱天兵,实力实在悬殊。

我的军队用了二百年才打下魔界江山,却只用了几个月就颠覆了仙界。

仙界路远,好不容易上来一趟,得把新仇旧账一并算。

一路上,我亲手捏爆了三个上仙的心脏。他们中的一个曾杀了我父亲,另一个杀了我母亲。还有一个,就是仙女雅宋。

雅宋很惨。一个漆黑的夜晚,魔兵突袭了幼庄宫,烧杀劫掠。雅宋被几个魔将按住,凌虐了一整夜。

她口中呼喊着未婚夫楚暮的名字,而楚暮根本听不到,他此时正远在人间,防备过路的魔军伤害凡人。

很显然,在楚暮心里,芸芸众生比他的未婚妻更重要一点。

第二天,赤身裸体的雅宋被拖出幼庄宫,扔到我脚下。我拿出雅宋的那根降魔鞭,不紧不慢、不轻不重地抽了她五十鞭。

“五百年前你抽了我五十鞭,今天我还你五十鞭,咱们两清了。”我扔了鞭子,把右手放在雅宋的天灵盖上。

雅宋懂得这个动作的含义,这是要取她的三魂七魄。

雅宋惊恐地说:“当年我只废了你的修为,而留下你的性命,今日你既说我们已两清,这样做又是何意?”

我笑了笑:“哦,我忘说了,我和你是两清了,可还有我那孩儿呢。可惜你的三魂七魄也抵不上我孩儿一条命。”

雅宋浑身发抖,“你……楚暮不会放过你的……”

“是吗?”我狂笑,“青出于蓝而胜于蓝,冰出于水而寒于水。我这个徒弟现在没准比师父更厉害了,他能奈我何?”

不等雅宋回答这个问题,我继续碎碎念:“我得把你的三魂七魄捏碎点儿,最好让你轮回也进不得,省得下辈子再来祸害我和楚暮。”

我轻轻一捏,雅宋数千年的仙元在我指尖碎成齑粉,灰飞烟灭。

我拔出佩剑,指着西方,喝令全军:“向无心河,进发!”

无心河,是仙界的门户。魔军一旦杀过河去,就能直取仙庭,威慑仙帝。

三天后,我带着魔军来到了无心河。

楚暮临危受命,孤身一人前来会我。

我这个女魔头,唯一的弱点就是恋爱脑。一见到心上人,所有的愤怒、仇恨、杀意瞬间飘散如烟。

我甚至想好了,只要楚暮愿意,和谈、道歉、退兵甚至赔偿仙界的损失,我都没问题。

我来到他面前,毫不设防。

五百年的等待,终于熬到了头。

被喜悦冲昏了头,我早忘了雅宋临死前的那句诅咒:“楚暮不会放过你的。”

我太自负。我还不知道,在他眼里,我已不再是他的小爱妻,而是万恶的魔界之主

在尸骨山相处那十年,他曾对我说:“书上说,仙魔不两立,此乃天地公理。我身体中流淌着最纯粹的仙元,厌魔、杀魔、灭魔,是我与生俱来的本性。”

尔后又补充道:“可我觉得书上都是骗人的。仙与魔,明明可以相爱啊。”

五百年来,我只记住了他后半段话,而忘记了前半段话。

所以,这次重逢,他送了我三样东西:一个拥抱,一个吻,一把剜了我的心的剃魔刃。

五、

不过,本女魔,虽是恋爱脑,但不是没脑子,有时候还是会留点心眼。

比如,在攻打仙界之前,我用剥魂术把自己的一个魄分离出来,留在了魔界。我当时就预感到,此去仙界凶险,万一遇到不测,还能用这最后一魄抢救一下,不至于灰飞烟灭。

我在这缕魄中注入了魔力,并把自己的灵识和记忆备份在里面。将来一旦复活,我还是我,是天地间独一无二的女魔头。

剥魂术还是楚暮当年亲手教给我的,只是没想到,后来我却用这招来防范他。

不出所料,我在仙界还真的栽了,正好栽在楚暮手里。仙界果然凶险,而楚暮就是那最大的凶险。

我留下的那缕魄,藏在尸骨山的山洞里,日复一日等待复活的机会。

虽然,机会渺茫。

一缕魄的灵力太少,加上魔界恶戾之气的侵蚀,我的灵力已经快要散尽,过不了多久就会灰飞烟灭。

某一天,我听到了奇怪的动静,费力睁开眼,不由得虎躯一震……

唉,其实哪里是虎躯,就是一缕虚弱的魄,差点都给吓散了。

不管你信不信,反正我是信了。我看到了楚暮。

楚暮居然找来了!

当时,我害怕极了。

不愧是我师父,太了解我这个劣徒,猜到我会留有一手,竟千里迢迢从仙界追到魔界,追到了我们曾经的家,尸骨山的破山洞里。

他想干什么?是要把我最后这一魄也毁掉,好斩草除根吗?

现在的我,只是一缕半透明的影子,蜷缩在山洞最深处,可怜弱小无助,只要他动动手指,我就能碎得渣渣都不剩。

他蹲下来,打量我许久。

短暂的恐惧过后,我平静了。平静地等他下手。

剜心之痛都经历过了,还有什么是我不能面对的。

他抬手,捏了一个诀,白色光晕将我的魄笼罩起来。

这是一个结界,暂时将我与外界隔绝,减缓灵力的消散。

他挥一挥广袖,结界带着我的魄飞入袖中。他把袖子拢入怀:“走,跟师父回家。”

啥情况,这啥情况?

我在思考一个严肃的问题:我这位师父,是个精分吗?

挖我魔心救他未婚妻时,动作那叫一个潇洒那叫一个利落。现在又对我温柔以待,要带我“回家”?回哪个家?

他带我回了仙界。

不管什么仙庭戒律了,公然把我养在帝子宫。

我终于明白过来,杀我,他后悔了。他现在要把我救回来。

有句古话怎么讲来着?虐妻一时爽,追妻火葬场。楚暮就是一个典型案例。

他用太液灵泉滋养我,甚至用自己的鲜血喂养我。

我也不客气,贪婪吸取他带着仙灵之气的鲜美血液。

我不想死,我真的还想再活五百年!

可惜,我这缕魄,太单薄脆弱,需要养很久很久,也许几百年,也许几千年。

我这缕魄,也十分无趣,不能说话、不能动弹,对外界的刺激毫无反应。

但陪着我的每一天,他看上去都很开心。

他那样一个清冷的仙君,以前很少表露心迹。却在这些年里,对着我说遍了世间所有的情话。

“徒儿,我真想就这样和你待下去,给你弹琴,跟你聊天,直到地老天荒。”

我也想。确切地说,我曾经也想。被他剜心之前,我死死追求、苦苦等待的,就是和他地老天荒。

可是,现在,我做不到了。

在太液灵泉养了一百年后,我的魄还是无可救药地衰竭了。

唯一的办法,就是重新得到一颗心。一颗鲜活的,热乎的,砰砰跳动的心。

楚暮本可以随便找一个凡人,取了那人的心,安放到我胸腔里。可他慈悲为怀,不忍心这么做。思虑良久,决定把他的仙心给我。

他对我说:“徒儿不要担心,为师修为深,没有心也死不了,大不了损失几千年的修为,以后努力修炼,补上就行。”

我想,也许他是真心爱我的。

但转念又想,他的真心,远比不上我那颗红咒魔心值钱嘞。

六、

最终,仙君把他的心给了我。

我眼睁睁看着他念动咒语,掏出自己的心,放进我的胸膛。

他的心好烫,我冰冷空虚了一百年的魄,忽然被一股暖流贯穿。光芒聚集在我周身,无数灵力灌进空空的皮囊。我近乎透明的身躯,渐回鲜妍。

他脸色苍白,目光恍惚,把我从灵泉中抱出来。一百年来第一次,他终于能拥我入怀。

我对他这个姿势有点发憷。

一百年前,他就是这样拥着我,用剃魔刃扎了我一个透心凉。

“徒儿,我的徒儿。”他说,“你终于回来了。”

从此以后,他与我合二为一。我独占着他的心,一颗忠贞的心。他拥有了我的人,一个活生生的人。

第二天,我醒来,彻底复活。

可是楚暮这边出了状况。

他失忆了。


(2022-06-19 18:45:50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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